2007/10/6
一个人,沿希望路从二环开始走,中介的房租从3200跌到2500,又跌到1800,1500,1100,1000。最后终于跌到了800的时候,我翻过了铁轨,到了荒芜的三环,99路车的始发站,碰到了跟我一样寻找天府立交的陌生兄弟。三环外面,几幢还没装窗玻璃的高楼突兀地挺立在生满野草的荒地上,五指山似的,我觉得我走到了天国的尽头……
忙活了半天一无所获,看看脚底下那双二十度的凉鞋,身上这身透风的T恤,觉得挺对不住自己的,一头扎上99路车,直奔春熙路。说好跟我合租的同学觉得房租贵,不欢而散,我突然不知道找谁一块住了,连自己住这种恐怖的念头都动了,就觉得有点不太对头——怎么哥们就混到这种孤家寡人的份上了呢?!
同事们要么回家,要么找自己同学去了,我的同学都回家了,想在成都好好逛逛,也没个向导,只好一个人一张地图,像无头苍蝇似的在人群里乱逛,几天下来绕春熙路一带逛了五圈。成都的小吃满街都是,花样繁多;成都的女孩水灵水灵的,大方又有朝气;成都的洗头妹热情好客,喜欢用一口川普跟山东客人聊天;成都的建筑古色古香,让我觉得生活在这里,心里非常塌实……
过了几天,我找到两个同事一起租了房子,是很适合一家三口生活的那种房子,心里的一块大石总算落地。男房东是个北方人,在成都住了二十多年了,一开始就对我说:“我刚到成都的时候,也是这个样儿……”,让我觉得很温暖,他做每件事情前都把这样做的好处坏处分析一遍,同事闲罗嗦,可我却觉得这样很实在,看来北方人都是臭味相投,呵呵;女房东是个心细的人,不停嘱咐我要爱惜房子,爱惜地板门框和墙壁,还说我以后会是个“趴耳朵”,搞得我很不好意思。
换了锁拿了钥匙送走了房东之后,我把自己的床铺好,累得没力气擦地,就躺在沙发上开始挨个给大家发短信。这几天,忙活着租房的事情,连报平安的短信都忘记发了。这几天,是我走出校门以后最劳累的几天。也许多年以后回忆起房东,回忆起春熙路,回忆起跟我租房的兄弟们,我会忍不住笑出声来!